南京六朝辟邪小论
万古石刻
作者:老龙   编辑:老邵
2014-05-17
 如果要选择一个符号代表南京,那毫无异议就是六朝辟邪,这是专属于南京的图腾。为什么这么说呢?

 梁思成在《中国雕塑史》中这样解释道:“南京为南朝帝都,古称建业,宋、齐、梁、陈皆都于此。附近陵墓即其帝王陵墓也。”同时指出了“然而中国六朝石兽之为波斯石狮之子孙,殆无疑义”的论断。

 我们认为,南朝开始,已经有了一条相对成熟的海上路线,与印度乃至波斯交通,是日后“海上丝路”的雏形。至少法显的归路,以及鸠摩罗什的来路,就是利用了这条路线。因此,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南北朝),南朝的皇家极有可能通过这条路线获取了中亚的狮子贡品,至少了解到了有狮子这样的一种猛兽,并视之为瑞物。因此,以波斯狮子的造型为基础,再加上中国文化之感染(如加上双翼等),六朝辟邪应运而生,并成为了南朝的皇家墓兽。

 最后南朝为隋所灭,以中原文化、以及受北方突厥、西方胡化影响的隋唐两代,在礼制方面虽然承袭了南朝不少内容,但是关于墓兽,仍然倾向于麒麟、獬豸、石马等,异域禽兽虽然也有采用,但是因为当时的“海上丝路”已经成熟,不仅狮子已为常见,甚至更远的鸵鸟也出现了,所以形象也更为写实。于是六朝辟邪便成了断代之物,且专属于南京了!

 于是,在朱偰先生《金陵古迹名胜影集》中的12张南朝皇家陵墓的照片中,六朝辟邪的身影出现了9次,《金陵古迹图考》中专用一章介绍六朝陵墓,并盛赞此有翼石兽为中西艺术之交互影响,其艺术史上之意义尤为重大焉。意犹未尽的他接着编撰了第三本《建康兰陵六朝陵墓图考》。我们“主题南京”的LOGO,也以六朝辟邪为中心标识。

附1:梁思成《中国雕塑史》中关于六朝辟邪的论述:

南北朝——南朝

 自南北朝而佛教始盛,中国文化,自有史以来,曾未如此时变动之甚者也。自一般人民之思想起,以至一物一事,莫不受佛教之影响。而艺术者–时代–民族之象征,其变动之甚,尤非以前梦想所及者。在雕塑上,至第五世纪,已渐受佛教之浸融,然其来也渐。在此新旧思想交替之时,在政治历史上已入刘宋萧粱,而佛教尚未握人生大权之际,有少数雕刻遗物为学者所宜注意者其六多数皆为陵墓上主石兽多发现干南京附近。

 南京为南朝帝都,古称建业,宋、齐、梁、陈皆都于此。附近陵墓即其帝王陵墓也。陵墓在今南京附近,江宁,句容,丹阳等县境内,共约十余,其坟堆皆已平没,然其中柱,碑,翁仲等等尚多存在者,瑞典学者喜龙仁所著《中国雕刻》言之甚详。

 其中最古者为宋文帝陵,在梁朝诸陵之东。宋陵前守卫之二石兽,其一尚存,然头部已残破不整。其谨严之状,较后代者尤甚,然在此谨严之中,乃露出一种刚强极大之力,其弯曲之腰,短捷之翼,长美之须,皆足以表之。中国雕刻遗物中,鲜有能与此赑屃比刚斗劲者。

 萧梁诸墓刻,遗物尤多。始兴忠武王萧憺(普通三年,公元522年薨)碑,碑头螭首,颇似汉碑。吴平忠侯萧景及安成康王萧秀,俱卒于普通年间,故其墓刻俱属同时(公元六世纪初),形制亦同(第四十一、四十二图)。其石兽长约九尺余,较宋文帝陵石兽尤大,然刚劲则逊之。其姿势较灵动,头仰向后,胸膛突出,此兽形状之庄严,空在肥粗之颈及突出之胸。其头几似由颈中突出,颈由背上伸如瓢,而头乃出自瓢中也。其口张牙露,舌垂胸前,适足以增胸颈曲线之动作姿势。其身体较细,无突起之筋肉,然腰部及股上曲线雕纹,适足以表示其中蕴藏无量劲力者。

 由其形式上观之,此石狮与山东嘉祥县权武氏祠狮实属一系统,不过在雕饰方面,较汉狮为发达耳。

 然此汉狮梁狮,皆非写实作品,其与真狮相似之点极少。其群体纯属理想的,其实为狮为虎,抑为麒麟,实难赐以真名也。今此石狮及碑柱,多半埋于江南稻田中,遥望只见其半,其中数事已于数年前盗卖美洲,现存彭省大学美术馆,其他数件之命运如何,则不敢预言也。

 考古艺术之以石狮为门卫者,古巴比伦及阿西利亚皆有之。然此西亚古物与中国翼狮之关系究如何。地之相去也万里,岁之相去也千余岁。然而中国六朝石兽之为波斯石狮之子孙,殆无疑义。所未晓者,则其传流之路径及程序耳。至此以后,狮子之在中国,遂自渐成一派,与其他各国不同,其形制日新月异。盖在古代中国,狮子之难得见无异麟凤,虽偶有进贡自西南夷,然不能为中土人人所见,故不得不随理想而制作,及至明清而狮于乃变成狰狞之大巴狗,其变化之程序,步步可考,然非本篇所能论及也。

附2:主题南京拍摄的南京的部分辟邪和主题南京的logo
南京中山门外的南京的标志,现代工艺品

萧景墓石刻辟邪,南京最为雄壮和雕刻精美的辟邪,也是很多辟邪形象的原型

萧景墓石刻辟邪

萧景墓石刻辟邪

萧景墓石刻辟邪

萧景墓石刻辟邪

萧景墓石刻华表顶部的小辟邪

萧景墓石刻华表顶部的小辟邪

萧景墓石刻华表顶部的小辟邪

萧宏墓石刻辟邪

主题南京的logo是辟邪、南京明城墙、长江、秦淮河等元素的组合体



上一篇 下一篇
 
苏ICP备1400697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