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塔瞻礼,南京栖霞寺舍利塔(五)莲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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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邵   编辑:老邵
2016-12-02

  南京被誉为六朝古都,十朝都会,其中南唐便是十朝中的一朝。南唐虽然国运短暂,从公元九三七年建国到九七五年为宋所灭,享国三十九年,历经先主李昪、中主李璟和后主李煜三代,但南唐所拥江淮地区在五代乱世中却“比年丰稔,兵食有余”,因此,可以想象当时的江宁府城内外繁荣的景象。
  南京已发现的南唐的建筑不多,最为完整的地面建筑当属位于栖霞寺的舍利塔(南京现存已发现的南唐建筑包括地下南唐二陵和南唐的一段残城墙基址)。这座南唐的舍利塔被南京著名的文化学者于峰誉为“南京最美的古建筑”,笔者认为一点不为过,甚至在很多古迹爱好者眼里,将这座圣塔称之为我国现存最精美的舍利石塔,也没有太大的异议。
  前一篇《圣塔瞻礼,南京栖霞寺舍利塔(四)束腰》一文详细的介绍了须弥座的转角束腰的立龙和天王的雕刻,在须弥座上方,还有一凸出石板,也呈八面形,但大多已经毁坏,只有朝南一面还基本完好,石板上面雕刻三朵盛开的莲花,花丛之中两只护法狮子呈追逐状,十分生动。在石板之上,是两层半丰腴的仰莲,以承托宝塔,东北面保存相对完好,西南面大多完全损毁,根据现在所保存的推算,每层应该有二十四个莲瓣,现存莲瓣以第二层来看是十五个。

栖霞寺舍利塔仰莲纹和覆莲纹的位置
 
栖霞寺舍利塔仰莲纹第二层莲瓣编号示意图(一)
 
栖霞寺舍利塔仰莲纹第二层莲瓣编号示意图(二)
 
栖霞寺舍利塔仰莲纹第二层莲瓣编号示意图(三)
 
二层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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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15

莲花和佛教

  笔者之前一直分不清莲花和荷花,有的说是一回事,就当是一回事吧。
  在佛教大量的进入中国之前,我国古代的器物上面的莲花的形象并不多,笔者只见过一个战国时期的青铜器是莲花的形状。从东汉到南北朝,莲花大量的出现在各种器物上,比如南京出土了大量的南朝的青瓷,有普通的碗,也有大型的尊,都是以莲花作为装饰,另外,在南京和周边出土的六朝时期墓砖上面的莲瓣纹饰就举不胜举。这是为什么呢?原来佛教有“花开见佛性”之说,这里的花即指莲花,也就是莲的智慧和境界。人有了莲的心境,就出现了佛性。因此,莲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佛教的重要标志,出现在各种佛教的建筑和装饰之中,甚至南朝的皇族们在中国传统的神道石柱上面也增加了一个覆莲纹的圆盘。
 
战国时期莲花形状的青铜器
 
南朝莲瓣纹瓦当
 
青瓷碗残片,底部为莲瓣纹
 
青瓷莲花尊
 
河南洛阳龙门石窟莲花洞顶部的莲瓣纹藻井
 
河南洛阳龙门石窟千佛洞顶部的莲瓣纹藻井
 
山西代县阿育王塔中部的仰莲纹和覆莲纹

乐伎和佛教

  仔细观察,莲瓣上面都有很细致的线刻,周围以卷草纹修饰,其中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莲瓣完整,第三层莲瓣只雕刻莲瓣前部,第一层和第三层均已宝相纹雕饰,而第二层莲瓣以人物雕刻,主要是佛教的天宫乐伎和舞伎形象为主。
  在我国现存从南北朝到唐宋的佛教遗存中,有大量的乐伎的形象被雕刻在石窟、石塔基座、台基基座之中,这些乐伎或歌或舞,很多手里还拿有各式各样的乐器,最直观的显示了当时的歌舞盛况。为什么在佛教遗存里面有这么多歌舞的形象呢?在佛教里面叫“娱佛”,也就是在讲经的时候,各种乐器进行配合表演,同时雕刻这些形象也展示了一个极乐的佛国世界。另外,在佛经《大智度论》中提到“乾达婆是诸天伎人,随逐诸天作乐。”因此,飞天也是乐伎一个重要的表现形式。
  笔者曾经走访过全国各地大量的佛教遗存,笔者觉得乐伎雕刻也有写实和写意两种,写实的雕刻就是人间的乐师和舞者,如河北正定隆兴寺大悲阁须弥座基座中的乐伎形象,写意的雕刻可以说是天界的乐师和舞者,如北魏时期的石窟中的飞天形象。而栖霞寺舍利塔中的伎乐形象并非呈飞天的姿势,但人物四周除了卷草纹的线刻之外,还有宝相纹的雕刻,因此,笔者认为栖霞寺的乐伎是天界的乐伎。
 
山西大同云冈石窟第七窟飞天和莲花藻井,北魏
 
巩义石窟寺第三窟底部乐伎浮雕,北魏?
 
巩义石窟寺飞天伎乐,北魏?
 
山西平顺大云院七宝塔底部的伎乐雕刻,五代
 
河北正定隆兴寺大悲阁须弥座底部的乐伎雕刻,北宋

  不过,关于莲瓣纹上面的人物,也有朋友提出不同的看法,认为这个人物形象并非乐伎而是护法,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希望各位进一步研究吧。
  另外,在基座底部还有一周覆莲纹雕饰,也是三层,和上部仰莲纹对称,但笔者观察莲瓣上已经没有线刻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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