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快到了,两百多年历史的仲社堂能挺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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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邵   编辑:老邵
2015-04-02
 主题南京网的几位文物古迹爱好者在2014年11月前往地处距离南京一百多公里的高淳区阳江镇小花村拍摄文保的时候,发现村中一座建于清代康熙年间名为仲社堂的祠堂书院建筑,该建筑部分屋顶和墙体已经坍塌,面临整体坍塌的情况。后来了解到这座祠堂属于高淳区级文保单位,目前还没有维修计划,在即将到来的雨季会不会整体坍塌,我希望通过我的记录和文字引起文保部门的重视,保护好这处有价值的宗祠和教育建筑。

寻访仲社堂的经过

 2015年3月底我和南京文物古迹爱好者吴靖、小八到距离南京一百多公里的高淳区固城镇漕塘村寻访一处名为“下土桥文革遗存”的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遗憾的是我们到达目的地后发现文保资料中描述的桥已经不存在,在原地新建的桥上显示2011年重建。我们询问了当地老乡,确认原来桥因不堪日益增多的汽车通过成为危桥而被完全拆除,桥栏上“毛主席万岁”和“打倒刘少奇”之类的文字和建筑构件都毫无保留。我们意识到,一处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在我们到来的前几年被彻底的拆除,已经完全消失了。

 回来之后和吴靖等人讨论此事的时候,大家表示此类事件其实很多。除了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颜料坊49号被开发商故意破坏拆除之外,吴靖还经历了因禄口机场二期建设被建设方连夜拆除江宁三清桥事件。为此事他还和一位朋友采访了当地的村民并向文保部门进行反映,不过后来也不了了之。聊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去年寻访过的仲社堂,眼看雨季即将到来,不知道这处文保能否挺的过去?

 2014年11月的一个周末,我们拍摄了阳江镇的刘氏祠堂“嘉会堂”之后还意外的找到了俗称小花村祠堂的清代祠堂,该祠堂建筑十分的精巧,但已经破败不堪,如果得不到及时的维修,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当时我们拍摄完嘉会堂之后,继续往村庄走,去寻找是吴靖之前查到“小花祠堂”。我们走到村中见一群老人在路边聊天边前去询问 “小花村祠堂”的下落,老人们都很热情,七嘴八舌的讲话,可是我们一句也听不懂。后来一位老者自告奋勇带我们去,步行不远边来到一座修缮一新的牌匾写着“昭兹堂”的祠堂,在我们表现出失望和否定这里就是我们寻找的“小花祠堂”后,这位老大爷又带我们继续往村中心进发。七拐八拐来到一座门头雕塑维护世界和平的和平鸽和典型清代徽派祠堂建筑风格的大门前,我们欣喜万分,虽然大门紧锁,但我们透过门缝看到十分漂亮的窗格,我们希望老大爷帮我们开一下门,老大爷很热心的找到另外一个有钥匙的老大爷,在两位老者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这座尘封已久具有时代烙印的古建筑。

 建筑只有两进,但拍摄的过程有很多惊喜,除了刚才说的具有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学习苏联并号称维护世界和平的和平鸽门头雕塑之外,还有漂亮的木雕窗格,关云长等形象的木雕斜撑等等。虽然正厅的柱子依然完好,但部分墙体和屋顶已经坍塌。

 我们在拍摄的过程中,又来了一位老大爷,虽然听不懂他们讲话,但是老大爷用笔在手上写了“仲社堂”三个字,我们欣喜万分,这里应该就是我们找寻的“小花村祠堂”。据老大爷介绍,相较于村东北四五百米开外的刘氏宗祠“嘉会堂”,后者应该是作为主要祭祀先祖和处理家族大事,这里主要是用于家族教育。“解放后”曾经作为粮仓使用,后来废弃。现在这座祠堂已经破败不堪,但维修需要几十乃至上百万,目前还没有维修的计划,话到此时,老人眼里透露出了担忧和无耐。






















仲社堂的历史和现状

 据资料介绍,仲社堂建于清康熙年间,是一所家族教书的书社。建筑今存后进五间。造型二进二轩、平面三合院式。面宽17.8米,纵深15.3米,前进左右设轩。二进间有一长方形天井。天井在古建筑中,不仅通风采光,道家具有“天人合一”之理念,其屋面四斜水,又称“四水归堂”,在风水中因“水”主“财”,又称“肥水不外流”。书舍古建用材较大,木雕斜撑凿出涉及刘氏祖先“刘备、关云长、张飞”等人物典故,额枋雕福、禄、寿三星图,所凿人物形态栩栩如生,是保存清康熙年间的一组精致木雕。后进正厅,面宽五间,由六扇屏风门排列,左右“女儿墙”,装半墙木花窗,既美观,又通风。堂间木构架“抬梁式”,两侧四组排柱为“九檩五柱”造。书舍中,沿左右山墙至堂间,今仍保留16间刘氏支房存粮用的木板谷仓,堂间作为课堂。谷仓横宽1.1米,纵深3.3米、高2.8,下铺木地板封闭式。该书舍所在低洼地势的运粮河边(今称水阳江),历史上该地常遭水患,幸存为研究清代地方教育发展史,保存了一处典型场所。

 据上次寻访过程和开门的老人简单的沟通,仲社堂现在基本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暂时也没有维修计划,因为部分墙体和屋顶坍塌,该建筑面临整体坍塌的局面。

仲社堂的保护建议

 回来之后,我一直想写点什么和为这座古建筑做点什么,但直到时隔四个月一处南京市级文保单位的消失我才意识到这处古建筑可能像那座桥一样随时离我们而去。文物不会说话,但它们是我们民族文化和精神的载体,本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但我们所处的这个物欲时代文物或因动了谁的奶酪或因当权者漠视和懒政下被破坏、拆除、烧毁、倒塌….

 八十年前,朱偰先生有感于二十世纪二十到三十年代南京经历的“黄金十年”的“首都建设”对文物古迹的破坏而花三年的时间拍摄和记录南京的文物和古迹,并用余生致力于南京城墙和其它文物古迹的保护。作为朱偰的追随者,我们知道今天的“城镇化进程”和“大开发”对文物古迹的破坏远过于 “首都建设”那个时代,我们必须有使命感,通过我们业余的时间来对文物和古迹进行寻访、记录、拍摄,并以我们微弱的声音对文物和古迹进行保护。

 对于仲社堂的保护,我们呼吁并建议高淳区文保单位和南京市文保单位重视和保护措施。维修的方案和方法有很多种,我觉得只要足够重视,只要文保部门牵头,联合小花村的力量是完全可以把仲社堂维修并保护好的。

 另外,我想说的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仲社堂,它位于中国南京的一个郊县的一个小村庄里。她很普通,因为这样的祠堂在高淳还非常的多,级别也不是很高。但它也很伟大,因为它还是是水乡家族教育制度的活化石,更是我们民族传统宗祠文化和宗族观念的活化石。我们应该像保护自己眼睛一样保护她,对待文物的态度就是一个政府、一个社会的良知的体现。我们也呼吁社会对高淳的祠堂建筑和宗祠文化进行关注,家族观念和宗祠文化是我们民族的根,我们不能忘记,更不能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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